战败的消息传回京城时,陈楚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那名从前线赶回的斥候浑身是血,甲胄上裂开了三道口子,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着,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他一进御书房便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将前锋战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完毕。陈楚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老赵呢?”斥候低着头,声音更低了:“赵将军……中箭身亡。末将亲手把将军的遗体从阵地上背下来的,没能抢回更多了。”
陈楚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位姓赵的老将是跟随白起从最初那几场硬仗中一路杀出来的老底子,平日里话不多,每次见到陈楚都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一个军礼,然后便退到一旁。陈楚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被风沙和岁月刻满痕迹的脸上会堆起一道道深深的褶子,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老铁。如今,那块老铁断了。陈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那份摊开的军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从各州各郡再征调五十万新兵。另外,打开京城武库,所有储备的甲胄、兵器、箭矢,全部发放下去。朕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一支能补上去的军队。”
“陛下,五十万新兵……咱们的粮草和兵器库存,恐怕撑不住这么大的扩军规模。”户部尚书闻言,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奏道,“而且连番征战,国库已经……”陈楚没有等他说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语气平淡:“朕知道国库不多了。但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是省粮食的时候。省下来的粮食,难道留着给阴天皇朝当军粮吗?传朕旨意即可,朕自有办法。”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领命,退回了队列之中。
旨意下达之后,汉皇朝的战争机器再次开足马力运转起来。各州各郡的征兵告示贴满了城门口和乡间的路口,那些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年男子开始向各地的征兵点汇集。有人是自愿参军的——阴天大军在天元境内的暴行已经通过逃难的百姓传到了汉皇朝境内,那些血淋淋的故事让不少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汉皇朝挡不住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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