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出了京城,一路向南。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带护卫,甚至没有带一辆像样的马车。他就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戴着一顶竹笠,背着一个旧布包袱,像是一个普通的赶路书生,沿着官道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的包袱里装着陈楚亲手拟定的那份国书,以及一份空白的盟约。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脚下不是黄土路,而是通向某个早已算定结局的方向。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的不是刀剑,不是兵马,而是一张嘴,和三寸不烂之舌。
他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天阳王朝。
天阳王朝位于汉皇朝的东南方向,国力在天南域各大王朝中算中上水平,手握十余万精锐步卒和一支不算弱的骑兵。天阳王朝的国君是一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君主,登基不过三年。他年轻,有野心,但朝政大权一直被几位老臣把持,最让他感到掣肘的便是那位老丞相。这位老丞相曾侍奉过三代国君,在天阳王朝中声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年轻的国君事事都要看他的脸色,早已心生不满,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打破这个局面。
张仪没有直接去王宫求见,而是先找了一家城中不起眼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粗茶,慢慢地喝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他和茶馆中那些闲散的百姓聊了聊,听了一些关于天阳王朝朝堂的闲言碎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向王宫。
他在宫门前自报身份时,守门的侍卫本来想把他轰走。一个衣衫半旧的读书人,连个随从都没有,哪来的资格求见国君?但张仪从袖中取出那封加盖了汉皇朝玉玺的国书,只说了三句话:“在下汉皇朝使臣张仪,奉我皇之命出使贵国。若因在下的衣着寒酸而误了贵国国君的一桩大事,只怕你担不起这个责任。”三句话说完,那些侍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进去通报了。
天阳国君在偏殿接见了他。
年轻的国君坐在上方,身旁站着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丞相。殿中还有几位重臣分列两侧,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戒备。天阳国君上下打量了一番张仪这副寒酸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打量和审视。他没有开口,倒是他身旁那位老丞相先开了口,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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