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盾扛着云梯,硬生生顶着城头如雨般的箭矢和擂石,一步步逼近城墙。第二波跟着的是豹人,他们速度极快,趁着牛头人吸引火力的间隙,像一道道黄色的闪电般冲向城墙,将手中的铁爪钩甩上城头,沿着绳索向上攀爬。第三波则是蛇人,他们口中含着毒液,在距离城墙尚有数十步的距离时便喷射而出,城头的士卒稍有不慎被毒液溅到脸上,便会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地不起,皮肤被毒液腐蚀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白起站在城头,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口,换了一把接着砍。他的身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的左臂被一名豹人临死前抓了一爪,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肘部,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继续挥刀。从清晨到黄昏,整整一天,妖军发起了七轮冲锋,每一轮都被打了回去。城墙脚下堆满了妖军的尸体,有的地方甚至堆得比城墙还高,后续的妖军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但城头的汉军同样损失惨重——一千七百余人阵亡,超过三千人受伤,守城的器械损耗了大半,箭矢也快用光了。入夜之后,白起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写满了伤亡数字的纸,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石头:“向京城求援。要人,要箭,要器械。什么都缺。”
第三天的清晨,妖军再次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仇烈亲自上阵督战。他骑在一头巨大的虎形妖兽背上,手握一柄沉重的铁骨刀,站在军阵的最前方,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今天之内,拿下镇天关!城破之后,三日不封刀!”妖军的士气被这一句话推到了顶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向城墙。那一天的战斗比前一天更加惨烈。城头的汉军士卒几乎是拼了命在守,刀砍断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烂了就用牙齿,有人抱着爬上城头的妖军一起滚下城墙,在落地前一刻还在笑。但妖军的数量太多了。打退了一批,立刻又涌上来两批。那些半妖们像是不知道疲倦、不知道恐惧一样,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骨一路向上爬。
黄昏时分,镇天关的东段城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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