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道人退去之后,京城上空那片被威压搅乱的天象缓缓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洒落,夜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但站在宫门外的陈楚却没有收剑,他的目光依然望着西北方向,望着那片夜色中看不见的远山,仿佛能穿透千里的距离,看到那座盘踞在云端中的宗门。天子剑的剑柄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像是那柄剑也在回应着他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站了很久。身后,镇抚司大统领和内侍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帝王,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尚未散去,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谁碰谁死。
终于,陈楚缓缓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宫中,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抹比夜色更深的暗流。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传白起回京。”
消息传到大道宗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青袍道人跪在大殿之上,向宗主和一众长老详细禀报了他在汉王朝京城的所见所感。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狼狈,也没有夸大陈楚的威势——他在大道宗的地位不低,没必要撒谎,也不敢撒谎,因为任何一句假话,在神藏境以上修士的面前都如同透明。他跪在冰冷的大殿地砖上,低着头,一字一句地道出了当夜天子剑出鞘时那股令他失魂落魄的人皇之气。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大道宗的宗主坐在最高处的玉座上,单手撑着下颌,目光透过指缝落在青袍道人的身上,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像是在听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但他指间的玉扳指已经被不知觉间捏出了一道裂纹。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低沉和从容:“你是说,他手中那柄剑,确实是天子剑?”
青袍道人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余悸:“回禀宗主,那股气息……弟子绝不敢认错。那是人皇之气,纯粹、霸道,与我等修士的灵气截然不同。那一瞬间,弟子的神魂都仿佛被压住了,根本提不起半分抵抗的念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弟子斗胆猜测——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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