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山的雾气从山脚一直弥漫到山腰,像一层厚重的棉絮,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
赵敢蹲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后面,手里攥着一块已经凉透了的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不是干粮硬,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三天。三万主力被堵在哀山上已经三天了。山下是狂虎王朝的三十万大军,把每一条下山的路都堵得死死的。山上是他和两万八千多个弟兄,外加几千个从南越国逃出来的百姓。
老人、女人、孩子,挤在山腰的几间破庙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婴儿在哭,母亲捂着他的嘴,怕哭声传到山下,引来狂虎军的注意。婴儿的小脸憋得发紫,母亲的手在发抖,但没有松开。
“将军,粮食不多了。”副将走过来,蹲在赵敢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按现在的消耗,撑不过五天。百姓那边……已经有人在啃树皮了。”
赵敢没有说话。他把手里那口干粮塞进嘴里,硬咽下去,喉咙被划得生疼。
“百姓优先。士兵的口粮减半。告诉兄弟们,再撑几天,陛下会来救我们的。”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陛下那边也吃紧”,但看着赵敢那张瘦削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转身去传令。走了几步,又回来。
“将军,周雄的事……兄弟们都知道。他们说不怪你。”
赵敢的手顿了一下。周雄。不周山。一万断后的兄弟,一个都没回来。他把脸埋在掌心里,沉默了很久。
山下,狂虎军大营。
虎啸林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哀山的位置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哀山。三万汉军主力,被他的三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山下每一条路都堵死了,山上没有水源,没有粮草,没有援军。这些人撑不了多久了。
“殿下,末将请战!”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站出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给末将五万人,一天之内,必破哀山!”
“殿下,末将愿往!”另一个将领不甘示弱,“三万就够了!末将打头阵,保证把赵敢的人头提来见您!”
帐内七八个将领争得面红耳赤,有人拍桌子,有人撸袖子,有人差点没把佩剑拔出来。
虎啸林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争抢,心里很满意。
士气高涨是好事,但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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