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摔断了腿,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朝路过的人伸手求救,没有人停下来。不是不想救,是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又是一阵罡风卷过。这次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白元身上涌出来的。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人形的火山,无穷无尽的真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狂风,化作惊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房屋成片倒塌。砖石飞溅,木梁断裂,尘土遮天蔽日。那些建了上百年的老宅子,在白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推就倒。街道上裂开一道道口子,像地震了一样,石板被掀翻,泥土翻涌,地下水从裂缝中喷出来,混着泥土和碎石,在街上汇成一条浑浊的河。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跑出家门,脚下一空,踩进了刚裂开的地缝里。她摔倒在地上,婴儿从怀里飞出去,摔在碎石堆里,哭了两声就没了声音。她趴在裂缝边上,伸手去够孩子,够不着。她哭着喊救命,没有人应她。一道罡风卷过来,把她也卷了进去。
一个白发老翁跪在自己家的废墟前,双手扒着碎砖烂瓦,指甲劈了,手指磨出了骨头,还在扒。他的老伴、儿子、儿媳、孙子,全埋在下面。他扒了很久,扒出一只手,一只小孩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指甲上还涂着凤仙花汁。他把那只手贴在脸上,哭得浑身发抖。
白元站在天上,低头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禁军将领带着几百个士兵冲向皇城,试图组织防御。白元看了他们一眼,随手一挥,一道气浪拍下去,几百个人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吹飞。有人撞在墙上,脑袋碎了。有人摔在地上,内脏碎了。有人挂在树杈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还在喊“保护陛下”。
陈楚站在御书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人。天子剑已经出鞘了,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把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挡在外面。但他身后那些宫殿挡不住,那些百姓挡不住。那些正在倒塌的房屋、正在哭喊的百姓、正在被屠杀的士兵,他们挡不住。
“你就是陈楚?”白元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楚没有回答。他握紧天子剑,紫金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像一根撑天的柱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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