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吵成一锅粥。
文官们引经据典,说妖龙乃是天谴,陛下当斋戒沐浴,祭天祈福。
武将们拍着桌子,说要征调大军,沿河设防,跟妖龙拼了。
几个老臣跪在地上哭,说大汉刚立国就要遭此大劫,这是老天爷在考验陛下啊。
陈楚坐在龙椅上,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着底下那些人,像看一群在热锅里乱蹦的蚂蚁。妖龙无敌,无人可斩。这几个字在每个人嘴里翻来覆去,但没有人敢明说。他们只是绕着圈子,用各种委婉的方式表达同一个意思。
陛下,我们打不过那条龙。
户部尚书说国库没钱了,工部尚书说大坝修不成了,兵部尚书说刀枪砍不动龙鳞。连周延都站出来,建议陈楚暂缓大坝工程,先把受灾百姓迁往内陆。
陈楚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安静下来。
“你们说完了?”
没有人敢接话。
“说完了就退朝。”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小顺子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妖龙……”
陈楚没有回答。他走进御书房,关上门,摘下墙上的天子剑。剑身在手中震颤,暗金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闭上眼睛。
意识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像御剑乘风,直冲云霄。他看见了整座京城,看见了皇宫的金顶,看见了城外连绵的军营,看见了官道上奔驰的快马。画面越来越快,像被加速了无数倍的走马灯。
他看见了南州。
洪水还在泛滥。母亲河的河道比上次更宽了,两岸的村庄大半泡在水里,只剩下几间屋脊露出水面,像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包。灾民们挤在高地上,用树枝和破布搭起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蜷缩着老人、女人和孩子。
他的意识继续往前推,沿着河道逆流而上。
然后他看见了妖龙。
它不是盘踞在某一处,而是在整条母亲河流域游弋。从上游到下游,从支流到干流,无处不在。它的身躯比上次张屈描述的大得多,通体漆黑,鳞片在雨幕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被血浸透的铁。它的眼睛是竖着的,瞳孔是暗金色的,每眨一下,就有狂风从河面上卷起。
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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