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片刻后,他回到城墙下重新整饬亲卫队,发现百人战阵少了十六个,都是从银门关一路撤回来、在城里还有亲眷的老兵。
他没有追究逃兵,只是亲自补齐了阵位,把腰间的酒壶解下来将最后一点残酒泼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提起剑转身朝城墙走去。
“列阵!”
亲卫们列成阵型,真气通过神魂锁链汇聚到他身上。
城墙上,那些散落在垛口后面的老兵们愣愣地看着这场面。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娘,有人把手里的破刀捡起来重新握紧。
他们不是被谢临渊的士气感染了,只是觉得将死之际磕一把瓜子不如磕一把刀,反正结果都一样。
守军重新布防的消息传到北门外时,赵敢带着亲兵策马来到城下。
他一身玄甲,手按剑柄,仰头看着城墙上那道单薄如纸的防线。
他想起银门关城墙上谢临渊一剑劈下云梯的锋芒,想起那三千精锐扑倒在城墙下堆满护城河的尸体。
而眼前这座城,他连攻城的云梯都不用搭,城里连耕牛都杀光了,百姓家的棉被都铺在街上当红绸,城墙上站着的那些人与其叫士兵不如叫饿殍。
挡不住他的。
片刻后,传令兵策马从西门方向折返,翻身下马跪在他面前回禀。
“将军,对方似乎派了人去安远国求援。没追上,马太远了。”
赵敢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守军,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在给陆倾城卖命。”
他把缰绳一抖调转马头返回大营,不再看城墙上那些单薄的人影。他心里清楚得很,不用强攻,熬着就行。
谢临渊能守三天,三天后城墙上的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必再填人命进去,这座城自己会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