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我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国家,没了清白。
我现在只剩下一颗干干净净的心,心只装着安达一个人。
如果连这个都给你,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没有回头,穿过月洞门,消失在花木掩映的深处。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没有哭,没有跑。她已经失去过太多东西了,多到连心痛都变得很平静。
沧澜馆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殿下。”
绉万狼转过身,脸上那层温柔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沧澜馆主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大汉京城城墙外官道上的黄土。
他把信筒原封不动地交回,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陈楚从头看到尾的表情变化,以及那句“滚”。
绉万狼靠在椅背上,听他说完,忽然笑了。
“殿下,”沧澜馆主以为他不信,“陈楚确实拒绝了,而且态度极其恶劣,他甚至让那个太监……”
“他没有杀你啊。”绉万狼打断他。
沧澜馆主愣住了。
“按你的描述,你当面劝他投降,还拿天狼王朝压他,说他不识抬举。
他不但没有杀你,还让你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绉万狼端起一杯马奶酒,轻轻晃了晃,“一个不识抬举的人会这么克制吗?
一个不识抬举的人会留你一条命吗?
陈楚灭韩家满门的时候,砍了多少脑袋?他在天云八州清洗五大家族的时候,杀了多少人?他为什么偏偏不杀你?”
沧澜馆主张了张嘴,陷入沉思,忽然觉得殿下的分析……
好像确实有道理。
陈楚那种杀人魔王,面对一个当面威胁他、劝他投降的使臣,居然只是让人滚。
这完全不像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敢杀,不敢得罪天狼王朝。
绉万狼把酒杯放下,嘴角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不是拒绝我,他只是放不下脸面。
他要脸,但他也不敢得罪我,所以才把你全须全尾地放回来,让你把话带给我。
这不就是……”
他顿了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是臣服的信号。”
“原来如此。看来是老夫多虑了,还是殿下看得透彻。”
沧澜馆主服气了。
一休悦读(原: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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