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气的风箱,“你……楚国……”
“楚国已经亡了。”
陈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今天是你们的忌日,也是楚国的忌日。一起走吧。”
他拔出枪,再刺进去。这一枪刺穿了颈椎骨,刺穿了无首天人最后的气运根基。那些触须一条条垂下来,像死掉的蛇。
黑色的袍子瘪下去,瘫在地上,化成一滩脓水。
八目天人转身想跑。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气运、什么人间神话了,他只想活。
但他跑不掉。
陈竹的枪比他的念头还快。
一枪,刺穿了他的丹田,那是天人境修士储存气运的地方。
三百年的积累,像决堤的洪水,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灰白色的气运在月光下逸散,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八目天人跪倒在地上。他的八只眼睛一只接一只闭上,暗金色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八个黑洞洞的眼眶。
身体开始缩小,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实。
皮肤皱缩,贴在骨头上,骨头也开始碎裂。
最后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散了。
陈竹收枪,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照在那杆还在滴血的长枪上。
陈楚看着他。
“你是……陈竹?楚国太祖?”
陈竹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老眼里没有杀意,没有威严,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离家很久的老人,终于回来看了一眼老宅子,发现老宅子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好。
“楚国太祖。”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很久远的称呼,“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陈楚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滩灰白色的粉末。
“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陈竹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广场边缘,看着月光下的皇宫。宫墙被八目天人的气浪震塌了好几段,御书房变成了一地碎砖烂瓦,乾清宫的柱子裂了一道大缝。但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四百八十一年前,我在这里建了楚国。”
“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宫殿,没有城墙,没有街道。
只有一片荒地,和一群活不下去的人。
我跟他们说,跟着我,有饭吃。
他们就跟着我了。
打了十年仗,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终于打下来这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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