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退,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在那口锅前。
“想毁疫苗,先杀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目光很坚定。
贺兰山愣了一下。
他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人在临死前的反应。有人求饶,有人咒骂,有人吓得尿裤子,有人拼死反抗。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张开双臂,挡在一口锅前,说“想毁疫苗,先杀我”。
“你疯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只是一锅药。”
“这不是药。”安颜看着他,一字一句,“这是几万条人命。”
贺兰山的脸扭曲了一下。他举起刀,正要砍下去,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穿透他的手腕。
贺兰山惨叫一声,刀落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箭射来。十几道黑影从院墙外掠进来,黑甲黑盔,刀枪如林。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面容冷峻,腰悬长刀,正是楚十五。
“杀。一个不留。”
黑冰台如潮水般涌向那些黑衣人。刀光闪过,人头滚落,血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那些装满疫苗的瓷瓶上。
贺兰山跪在地上,手腕上插着一支箭,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楚十五,忽然笑了。
“你们……你们这些陈楚的狗……”
楚十五低头看着他。
“说完了?”
一刀斩下。
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安颜脚边。
贺兰山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她,像在问:为什么?
安颜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们不该把人命当草芥。”
她转过身,看着那十几口大锅。药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她走过去,拿起竹勺,继续搅动。
手在发抖,但不是怕。
是累。
楚十五走到她身后,单膝跪下。
“安大夫,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安颜没有回头。
“不迟。刚刚好。”
她放下竹勺,转过身,看着楚十五。
“疫苗还要熬六个时辰。让你的人守好院子,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楚十五抱拳。
“遵命。”
半个月后。
第一批疫苗运出了苏杭城。
一箱箱瓷瓶被装上马车,沿着官道驶向四面八方。江陵府、襄阳府、清河府,每一个被瘟疫笼罩的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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