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干了她的眼泪。
南越大营。
拓跋雄坐在帐内,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安达站在他对面,脸色铁青。
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赵翩翩没能劝降。”
拓跋雄乐呵呵的说道:“她没用了。把她赏给兄弟们吧。”
安达的手攥紧了。
“不行。”
拓跋雄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安达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退让,“她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拓跋雄站起来,走到安达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的人?她是赵广平的女儿,是阶下囚,是没用的人质。你拿什么护着她?”
安达抬起头,对上拓跋雄的眼睛。
“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安远国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安远国。”
拓跋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安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都吐出来。
“我母亲,当年也有建立安远国的功劳。不过是被你们窃取了。”
帐内安静了一瞬。
拓跋雄的脸色变了。
“你母亲?那个贱婢?”
“她不是贱婢。”
安达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是安远国的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为安远国打下了半壁江山。她不是贱婢。”
拓跋雄冷笑。“她功高盖主,先帝赐她白绫,是她的福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安达的眼睛红了。
福分?
他母亲接到赐死的圣旨时,没有反抗,没有逃跑,甚至没有辩解。
她只是说,臣遵旨。然后她穿上最漂亮的衣裳,化了最精致的妆,喝了那杯毒酒。
她到死都觉得自己是安远国的人,到死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她最大的错,就是太忠诚了。
忠诚到被你们利用,被你们抛弃,被你们遗忘。
你们窃取了她的一切,她的功劳,她的军队,她的荣耀。
你们甚至连她的死都不放过,说她是畏罪自尽,说她是罪有应得。”
拓跋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
“我什么?”
安达往前逼了一步,“我只是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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