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他走到立柱前,拔出嵌在木头里的弯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好。就让他再嚣张几天。等拿下镇南关……”他收刀入鞘,“本王再跟他算账。”
南越国大营,帅帐。
陆倾城坐在案前,烛火跳了跳,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长发披散,没有施脂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帐内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
她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皱了,边角磨得起毛,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信是陈秦羽写的,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小心翼翼。
“倾城吾妻:京城入秋了,院子里的银杏叶黄了,落了一地。我每天坐在树下看书,看累了就发呆,发完了呆接着看。我想你了。
不知道你在南边冷不冷,有没有人给你添衣裳。
我很好,只是很想你。羽郎。”
陆倾城看着那封信,眼眶微微泛红。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羽郎,你在京城等我。我很快就会来的。等打下镇南关,等解决了陈楚,我就来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的帆布。帆布上有一块污渍,不知是什么时候溅上去的,像一朵灰色的云。她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陈秦羽的影子。
他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书,抬起头,朝她笑。那笑容干净得像秋天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为了羽郎,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与虎谋皮,哪怕背信弃义,哪怕被千夫所指。她不在乎。
……
镇南关,赵府。
赵翩翩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镜中的女子面容憔悴,眼睛红肿,嘴唇没有血色。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陌生,这不是她,这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脑子里乱成一团。
安达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只要烧了粮仓,战争就会结束。你是在救他们,不是在害他们。”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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