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马匹,干粮。拿出来。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部落里的人跪下来,哭着把粮食搬出来,把马匹牵出来,把干粮拿出来。
阿骨打让人搬走,又抓走了几个年轻女人。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只有我活着,北疆才有未来。你们记住。”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草原上飞传。一个部落传一个部落,一个牧民传一个牧民。有人说狼王打了败仗,被大楚皇帝追得像狗一样跑;有人说狼王疯了,连自己人都抢;有人说狼王不是人,是畜生。
“狼王抢了乌恩部,粮食全搬走了,人饿死了十几个。”
“呼伦部的首领被狼王砍了脑袋,就因为不肯给粮食。”
“塔塔尔部也被抢了,他们不是盟友吗?狼王连盟友都抢?”
“弘吉剌部的女首领跑了,带着人往西边去了,不敢回来了。”
上百个部落开始逃窜。往西,往北,往深山老林里跑。
他们怕陈楚,更怕狼王。
草原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赶着牛羊,推着独轮车。
有人往西跑了三天三夜,有人往北跑了五天五夜,有人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
路上到处是哭声,到处是骂声,到处是诅咒声。
一个老妇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饿死的孩子,唱着古老的歌谣。歌声苍凉,像风穿过枯草,像雪落在荒原。
她唱的是草原上流传了几百年的悲歌,每一句都像刀子,剜着听者的心。
“使我妇女无颜色,使我牛羊无草场。使我儿郎无归处,使我草原无炊烟。大楚啊大楚,你是草原的祸,你抢走我们的粮食,饿死我们的孩子。你抢走我们的女人,哭瞎我们的眼睛。
长生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草原上的人,快活不下去了。”
旁边的人听着,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年轻汉子站起来,攥着拳头。
“我们不能这样跑了。跑到哪儿是个头?”
旁边的人摇头。
“不跑怎么办?大楚要杀。跑还能活,不跑就是个死。”
年轻汉子咬着牙,不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地,只有无尽的草原。
消息传到陈楚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王庭的废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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