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
城墙上的蛮族士兵密密麻麻,箭矢如雨。
敢死队员们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前冲。有人被射中,倒下;有人被射中,还继续跑;有人被射中,爬着往前爬。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敢死队员们咬着刀,往上爬。
滚石檑木从城墙上砸下来,有人被砸中,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有人被砸中,还死死抓着云梯;有人被砸中,挂在云梯上,像一面破旗。
李顺爬在最前面。他的盾牌被砸碎了,扔掉;头盔被射飞了,不管。
他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
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掉下去,他没有看,也不敢看。爬到垛口,一个蛮族士兵举着弯刀砍过来。
他侧身避开,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蛮族士兵惨叫着摔下去。
李顺翻身跃上城墙,拔出嘴里的刀,砍翻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敢死队员们陆续登上城墙,与蛮族士兵展开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城墙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有人被砍断了胳膊,还在砍;有人被捅穿了肚子,还在砍;有人被砍掉了脑袋,身体还站着。双方都杀红了眼。
阿骨打站在城楼最高处,亲自指挥。他的弯刀上全是血,甲胄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
他砍翻一个敢死队员,又一个,再一个。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心也在抖,但他没有退。
“守住!给本王守住!”
他的声音沙哑,在喊杀声中几乎听不见。
陈楚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的激战。
三千敢死队,已经伤亡过半。
王庭的城墙还在蛮族手里,城头那面狼头纛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策马向前,走到阵前。新军的士兵们看着陛下的背影,看着他骑马走到最前面,看着他的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陈楚拔出剑,剑锋指向前方的王庭。
“大楚的将士们,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三万双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犹豫,有说不清的东西。
“朕不怕。”
陈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朕跟你们在一起。你们死,朕也死。你们活,朕也活。
大楚的江山,不是朕一个人的,是你们的,是每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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