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宏的书房在北疆的风里立了二十年。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头困兽。
七长老走后,陈云宏一直坐在椅子里,没有动。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看着墙上那幅字,天道酬勤,是父亲写的,也就是老黄帝之父。
他的大哥,那个文治武功都不如他的人,那个皇位本该是他的。
陈云宏闭上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父亲病重,召他入宫。他跪在龙床前,父亲拉着他的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云宏,朕想把江山托付给你。你比你大哥强,文治武功,他都不如你。”
陈云宏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心里翻涌着激动和感激。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第二天,父亲驾崩了。但皇位上坐着的不是他,是他大哥。他跪在新帝面前,听太监宣读遗诏。遗诏上清清楚楚写着,皇长子继位。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说好的事,一夜之间就变了。后来他才知道,是老祖宗们的意思。
陈家祖地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们说,皇长子年长,性情温和,容易掌控。皇七子陈云宏太过强势,若登基为帝,恐不好驾驭。于是一句话,他的皇位就没了。
他恨吗?
当然恨!
他恨那些老祖宗,恨他们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了他的一切。
他文治武功,哪一点不如大哥?
他能骑马打仗,能写诗作赋,能治国安邦,他什么都能。就因为一句“不好驾驭”,他就被否定了。
那些年他拼了命地证明自己。大哥在京城享福,他在北疆吃苦。大哥在后宫玩乐,他在沙场拼命。大哥把国家搞得一团糟,他在边疆替大哥擦屁股。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好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优秀,好到那些老祖宗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但后来他明白了,不是他不够好,是他太好。好到让人害怕,好到让那些老祖宗觉得他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他们不需要一个能干的皇帝,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他大哥是傀儡。
陈云宏睁开眼,看着墙上那幅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