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伏看着他。
“他杀了人,强暴了民女。证据确凿。”
钱德彪笑了。
“就这?不就是个泥腿子吗?赔点钱就是了。一条贱命而已,值得你们黑冰台亲自跑一趟?”
昼伏的眼睛眯起来。
“一条命而已?”
钱德彪摊摊手,满脸不在乎。
“大人,那家人什么身份?泥瓦匠,病老婆,穷得叮当响。我侄儿是喝了酒,一时冲动。赔他们几十两银子,够意思了吧?难不成还想让我们赔命?他们也配?”
昼伏沉默了一瞬。
“对你来说是,对我来说不是。”他的声音很平静,“来人,带走。谁敢阻拦,杀无赦。”
钱德彪的脸色变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大人,这是清河府。擒龙帮的地盘。你在我地盘上抓我侄儿,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昼伏看着他,乐了。“擒龙帮的地盘,你要拦我?”
钱德彪冷笑。
“我只是提醒大人,有些人,不是你能动的。我侄儿是云九霄的表弟。云九霄,落星山弟子,宗师境界。你抓了他表弟,想过后果吗?”
昼伏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钱德彪拔出剑,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先天境界,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了。
“大人,我敬你是黑冰台的人,但你别太过分。我擒龙帮在清河府经营了几十年,不是吃素的。今天你要带走我侄儿,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昼伏看着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出手了。
一巴掌,快得看不清。
钱德彪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尸体直挺挺倒下去,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狐朋狗友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酒醒了大半。两个陪酒的姑娘捂着嘴,不敢叫出声。
钱世宽被架着,腿软得像面条,裤裆湿了一片。
昼伏甩了甩手上的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带走。”
钱世宽被拖下楼,一路杀猪似的嚎叫。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表哥会杀了你们的!我表哥是云九霄!落星山的弟子!你们会后悔的……”
嚎叫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街角。酒楼里,几个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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