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热闹起来了。
但这次,不是运粮来卖,是运粮来卖给官府。
粮商们的脸上,没了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一个个灰头土脸,像霜打的茄子。
但也有聪明人。一个老书生站在官仓门口,看着告示,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妙啊!这常平法,妙啊!”
旁边的人看他。
“妙什么?不少人亏得裤子都没了,你还说妙?”
老书生摇头。“你们不懂。粮价贱的时候官府收,粮价贵的时候官府卖。这样一来,粮价就稳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官仓的方向,“这位陛下,是真懂农事的。”
消息传开,风向开始变了。
茶楼酒肆里,那些几个月前还在骂陈楚是“暴君”“昏君”的人,现在改口了。
“常平法好啊!粮价稳了,百姓有饭吃,商人也安心。”
“是啊,这位陛下,别看年轻,是真有手段。”
“圣君啊!大楚之幸!”
有人听不下去。“你们忘了?几个月前,你们还骂他是狗皇帝呢。”
那人讪讪地笑。“此一时彼一时嘛。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陈楚在京城听到这些,坐在御案后,无语了很久。
圣君?
几个月前还骂他是暴君,现在就成圣君了?
他摇摇头,懒得计较。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打他一巴掌,他骂你。你给他一颗枣,他夸你。至于那一巴掌为什么挨,他早就忘了。
江海府的粮价稳住了。
三贯一石,不高不低,百姓买得起,农民不亏本。官仓里的粮食,按常平法慢慢放出去,既不让粮价暴跌,也不让粮价暴涨。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粮食,终于有了去处。
运河上的船渐渐少了,码头上恢复了平静。城门口的窝棚拆了,流民们回了乡。朝廷发了种子,发了农具,免了一年的赋税。
地还是那些地,人还是那些人,但日子,好像又有了盼头。
但有人不高兴。
江海赵家,正堂。赵家家主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摞地契和借据。这是他几个月来的成果,二十几份地契,三十几张借据,还有几份卖身契。
他本来以为,这次粮荒能让他大发一笔。
等百姓吃不上饭,他就可以低价买地,高价放贷,把那些穷鬼的田产、房产、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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