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伏带着昼舒辞走进家属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家属区在校场后面,一排排整齐的屋子,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
住在这里的都是黑冰台的家属,女人、孩子、老人,偶尔有伤残退下来的老兵,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晒太阳。
昼伏的家在最里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他推开院门。
院子里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择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露出后颈一截皮肤,上面全是疤,像被火烧过一样。
“暖暖姐。”昼伏的声音很轻。
那女人回过头来。
昼舒辞浑身一震。
那半张脸,她认得。
眉眼还是那样温柔,眼角那颗痣还在。
但另外半张脸,从眉骨到下颚,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上面,皮肤皱缩,拉扯着嘴角,让她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暖暖姐……”
昼舒辞的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记得小时候,暖暖姐是杏花林最好看的姑娘。
长长的头发,白净的脸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每次她哭鼻子,暖暖姐都会摸着她的头说,舒辞不哭,姐姐给你摘杏花吃。可现在……
“你是……”
暖暖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亮了,“舒辞?是小舒辞吗?”
昼舒辞扑过去,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手指弯曲变形,掌心全是疤,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暖暖。
“暖暖姐,你的脸……你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暖暖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疤痕的牵扯下显得有些怪异,但眼神依旧是温柔的。
“没多大事。都过去了。”
昼伏站在旁边,握紧拳头。
“是麒麟商会。当年他们围杀杏花林,暖暖姐被他们抓住了。为了不被侮辱,她……”他顿了顿,“她划破了自己的脸。幸好黑冰台去得早,不然……”
昼舒辞浑身发抖。她抓着暖暖的手,那些疤硌得她手心发疼。她低下头,眼泪滴在那些疤痕上。“他们废了你的武功?”
暖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