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晚风穿堂而过,吹乱了御案上的密报,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陈楚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楚见月那道如惊鸿般远去、消失在重重宫阙之后的残影。
“陛下。”
影子里,楚一的身形缓缓浮现。这位杀伐果断的黑冰台首领,此时甲胄上还带着方才对抗大宗师威压时留下的细微裂痕,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杀意:
“方才那女人如此僭越,出言羞辱皇权,为何不让臣等动手?我等兄弟联手,辅以宫中早已埋伏下的屠龙弩与绝气散,纵然她是大宗师,今日也定要教她折戟沉生,饮恨当场!”
在楚一看来,那女人既然敢说出“让出皇位”这种话,便已经是死罪中的死罪,是动摇国本的妖孽。
陈楚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楚一稍安勿躁。
“杀她?杀一个大宗师,我们要填进去多少人命?”陈楚回过头,眼神幽邃,“楚一,你要记住,你们的命是朕用来平天下、镇四海的利刃,不是用来陪疯子玩命的筹码。大宗师……确实强得离谱,在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之前,朕不希望你们做无谓的牺牲。”
更重要的是,陈楚心中有一层更深的顾虑。
这大楚朝廷,看似是他在掌舵,但这些神出鬼没的“老祖宗”和所谓的“气运之子”,背后往往牵扯着这一方世界的天道逻辑。
“这种‘女频老祖’的脑残逻辑,到底是她一个人的癔症,还是那一整个神庙、整个隐世阵营的共识?”陈楚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如果他们全都认为,这天下像是一块点心,想给谁就给谁,想让谁当皇帝谁就得当,那这世道……就真的烂透了。”
陈楚冷笑。老子辛辛苦苦在这儿修补山河,你们却带回来个“明君”要捡现成的?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
与此同时,皇宫正门口。
红墙黄瓦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辉煌。
一位面如冠玉、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负手而立。他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手里捏着一把洒金折扇,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皇宫门口等候,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此人,便是楚见月口中那位能够“拯救苍生”的明君陈念安。
一旁,一名老仆正殷勤地挥动着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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