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颗剥好了皮的葡萄递到她唇边。
“赏你的。”
念城烟含笑接过,却没有立刻咽下,而是细细品味着那抹甘甜。她看着陈楚,轻声问道:“陛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陈楚挑了挑眉,失笑道:“你倒是比那帮御史官还要敏锐。朕表现得很明显吗?”
“陛下看臣妾跳舞时,眼神一直盯着南边的假山。”念城烟轻柔地替陈楚揉捏着腿,力度恰到好处,“陛下是在想边关的事情吧?”
陈楚叹了口气,坐起身,看着案牍上那堆如雪片般的缴文。那些檄文里充满了对他的咒骂,什么“悖逆人伦”、“屠戮忠良”、“天理难容”,用词之恶毒,简直恨不得能从纸上跳出来咬他一口。
“你说,朕在那些人眼里,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陈楚随口问道。
念城烟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陈楚的眼睛。
“臣妾书读得不多,不懂什么大道理。”她轻轻摇头,“臣妾只知道,当年若是没有陛下,臣妾现在不过是荒野里的一堆白骨。臣妾这些年出宫采办,见到的百姓比以前穿得暖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在臣妾眼里,陛下是个好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好人。”
陈楚哈哈大笑起来,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好人?这世上怕是只有你敢这么评价朕。”
他摆摆手,示意乐师们退下。
“得。既然这天下人都想骂朕,那就让他们骂去吧。反正朕的肉又不会少一块,耳根子清净,才是真的受用。”
……
与此同时。
镇南关外,越国大军营地。
夕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营帐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大帐边缘,军师韩万忠正背着手,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处那支稀稀拉拉的巡逻队。
他的眼皮子在狂跳。
就在刚才,中军官禀报,昨夜趁着夜色逃走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五十人。这还只是有名有姓的,那些躲在草丛里、钻进山沟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粮草见底,军心涣散。这三十万大军如今就像一堆干透了的枯草,只要陈楚那边稍微动个火星子,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韩万忠深吸一口气,转身掀帘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大将军谢临渊正枯坐在主位上。他面前摆着一张精致的行军图,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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