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
“臣妾入宫这些年,一直铭记宰相大人的恩情。如今他遭难,臣妾若是视而不见,那还是人吗?”
陈楚点点头。
“所以你就跪了十天?”
“是。”萧妃抬头,目光坚定,“求陛下放了宰相大人。不然臣妾……臣妾就长跪不起。”
陈楚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又是一个傻逼。
又是一个被恩情绑架,跑来挑战皇权的傻逼。
宰相贪墨三千七百万两,饿死多少百姓,毁了多少家庭,她不在乎。她只知道宰相救过她爹的命,所以宰相就是好人,就是忠臣,就是不该死。
这是什么逻辑?
陈楚忽然想起那个女声说的话。
“这个世界很不正常,有些人脑子就是天生有病。”
对。
太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萧妃。”
萧妃抬起头。
陈楚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
“宰相救过你爹的命,朕知道。但你知道宰相贪了多少银子吗?”
萧妃一愣。
“三千七百万两。”陈楚一字一句,“够买你爹的命一万次。”
萧妃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着嘴唇道:“那……那也是别人说的。宰相大人未必……”
“证据确凿。”陈楚打断她,“朕亲手查的。你要看吗?”
萧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楚直起身,看着她。
“萧妃,你为他求情,朕不怪你。毕竟你受过他的恩惠,想报恩,这是人情。”
萧妃眼睛一亮。
“但是——”
陈楚顿了顿。
“你知道他贪的那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吗?是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那些百姓,没有受过他的恩惠,只有被他盘剥的份。他们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