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敲打着玻璃。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许洁推门而入,雨水顺着警用雨衣往下滴,脚步生风。
“朱书记。南街塌了,伤了人,钱大勇的小舅子,正调着一辆水泥搅拌车往南街赶。”
朱文浩将镇志合拢,站起身。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他急着毁尸灭迹,正好成全了我们抓现行。”
“李强那边呢?”朱文浩问。
“李主任现在属狗的,闻着味就咬。得到信儿,已经带着纪委的人扑过去了。”许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走。”朱文浩取下衣架上的黑伞,“去看看钱常务的大工程,在通知赵刚去一下现场。”
南街塌陷处,围观群众还没散尽,一辆泥罐车轰鸣着开了过来。
七八个穿着雨衣的工人跳下车,拉开隔离带,粗暴地驱赶人群。
“走开走开!镇里抢修施工,有安全隐患,都往后退!”
小舅子站在坑边,指挥着工人往下灌速凝水泥。灰白色的泥浆顺着管道流下,试图将那不堪入目的截面掩埋。
就在此时,街道两侧的暗巷里,数道强光手电瞬间亮起,交叉着打在施工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