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的副书记,周身那种收敛于内的威压,让人不敢怠慢。
“朱书记,还有什么需要党政办配合的?”
“你先坐。”朱文浩抽出第一本纪要。
翻看文件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
十五分钟后,朱文浩的动作停在一份两年前的会议记录上。
这是一份关于黑水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发放的决议。
“周主任。”朱文浩手指点在纸页上。
“这份决议里提到,黑水村南坡三十亩土地征收补偿,资金由镇财政代发至村民个人账户。”
他将纪要翻过来,“决议正文写得明白,但附件呢?补偿款的具体花名册和打款凭证,为何没有随会归档?”
周梅身子微僵。
那笔补偿款,是黑石镇一个碰不得的禁忌。丈夫当年在镇财政所任职,正是因为这笔款项的去向问题,被逼得辞职远走他乡。
“回朱书记,这是镇里的老规矩。财务明细通常直接留在财政所做账,党政办这边只存宏观的决议文本。”周梅搬出官样文章作答。
朱文浩没深究,抽出第二份纪要。
“去年十月。”朱文浩翻阅着,“镇党委关于黑石矿业环保不达标整改的专题会。”
“会议结论是:原则同意黑石矿业边生产边整改。”
他抬起头,直视周梅。
“‘原则同意’这四个字,用得很精妙。但整改的具体牵头部门是哪个?监督责任人是谁?整改期限是多少天?”
朱文浩语气极平,“通篇不见落实主体。这是会议纪要,还是掩护非法开采的护身符?”
周梅手心见汗。三年来,不是没人看过这些文件,只是没人敢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朱文浩抽出第三份文件。
“这几份关于扶贫专项资金的分配。”朱文浩将几页纸并排摆开,“镇财政向‘邱氏农机合作社’、‘黑水村石料合作社’连续拨付了三笔无息借款,名义是支持集体经济。”
“款拨出去了。这三年来,关于这几笔借款的催收、分红或是坏账核销,党政会上为何再无只言片语的讨论记录?”
朱文浩心底冷笑,天下之患,不患法之不立,而患有法而不行。
周梅坐在沙发上,喉咙发干。
原以为这年轻人索要材料,只是装模作样。
“朱书记。”周梅斟酌着用词,“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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