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隔空扇了杨建华一记响亮的耳光。
把杨派安插进来的这两个厅局级干部,当着全省核心的青年干部的面,批得体无完肤。
站位的高下,在这一刻判若云泥。
训诫完毕,劳立国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张发言台后方。
朱文浩站在那里。
没有因为省委一把手的突然现身而改变站姿。
双手平放于台面边缘,肩背如松,目光坦然。
“朱文浩。”劳立国开口。
“在。”
“你刚才提到了张居正。”劳立国隔着两米的距离看着他。“太岳先生推行考成法,用严刑峻法整顿吏治,得罪了全天下的官。最后落得个抄家褫夺的下场。你懂历史,你觉得他这笔账,算得值不值?”
这是考校。
不仅考理论,更考心性。
江南省的改革步入深水区,劳立国需要的是一把不怕折断的快刀。
朱文浩迎上劳立国的视线。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朱文浩吐字平缓。
“张太岳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天下弊病丛生,必用猛药。身后的骂名,那是庸臣的叫嚣。江山社稷延寿,这笔账,太岳先生算得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