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坛放回去,忽然看到泥土里面,埋着一个铁盒。
“学姐。”
没反应。
陈白转头看了看,学姐还蹲在地上,看着那坛酒发呆。
他只好自己把铁盒拿出来,掀开盖子,那么大的铁盒,里面只放着一张信封。
看来和这几坛酒一样,这封信也埋在土里,静静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他没拆,只是蹲在学姐身旁,把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孩仿若没有焦距的双眼这才恢复神采,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他:
“这是什么?”
“叔叔阿姨留给你的。”陈白顿了顿,“准确来说,应该是二十年前就留给你的。”
江星澜没说话,手轻颤着伸过来,目光有些惊讶。
“学姐你看,他们不会怪你的。”陈白把信递到女孩手里。
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了。
怎么可能因为你跟他们闹了个别扭,就不开心呢。
女孩嘴巴微微张开,许久后,才从嗓子里,挤出若有若无的一声:
“嗯。”
江星澜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信拆开。
陈白把视线从信封上移开,走到一旁,重新拿起铁锹,铲起一锹又一锹的土,把几坛酒重新埋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忽然轻轻捏住他手腕,江星澜就站在他身旁,拿纸巾轻轻擦着他额角的汗水。
兴许是因为这两天掉的眼泪有点多,学姐现在没再哭了,只是眼眶略微有点红,漂亮到像是涂了胭脂。
女孩轻声道:“我爸妈好像……真的不会怪我。”
“对啊,他们只会觉得你很可爱。”
江星澜拿纸巾的手贴在他额头上,缓缓移开视线。
她当初炸玻璃、把人踹倒、爬到梯子上,忽然觉得太高,在上面默默待了半天的时候……
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陈白看着女孩不敢对视的样子,隐约觉得这人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没告诉他,正准备追问,江星澜便把刚才那封信,递到他面前。
“我可以看?”陈白惊讶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