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高,还用我去做?”
“因为我们也有事做。”
“那行。”她把手从叶凝真膝头抽回来,好像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收她为徒、倾囊相授,在她看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陈湛靠在车厢板壁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这时候才开口:“穿上鞋,坐到这边来。”
女孩安静落座,镇定自若,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陈湛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平时别人怎么喊她。
她说八爷叫她“小东西”,码头上的伙计叫她“丫头”,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姓。
“你姓唐。”陈湛道,“不如,以后就叫唐紫尘。”
女孩抬起眼:“可以,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火车还在往前开,汽笛又响了一声。
窗外的田野从江南的水田一路换成了华北的旱地,冬小麦刚冒出一层绿茬,在风里伏倒又站起来。
唐紫尘穿着那件大得像袍子的旧衬衣,袖口被叶凝真挽到手腕以上,露出两只细得不像话的手腕。
她靠在叶凝真身上,睡着了。
车厢晃得很厉害,她的头从叶凝真肩上滑下来,又自己挪回去,反复几趟。
叶凝真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按实了,就没再滑过。
过了两个多时辰,津门到了。
火车站外的法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唐紫尘踩着落叶走,咔嚓咔嚓的响声让她低头看了好几次自己的脚。
叶凝真让陈厉派来接站的吉普车先回去,说要在城里待半天。
吉普车走后,她领着陈湛和唐紫尘,沿着海河边的马路一直往北走。
居士林还是老样子。
青砖灰瓦,门楣上的匾额被风雨洗得发白,字迹还看得清。
院墙在战火中塌过一段,被重新砌起来了,新砌的砖颜色比旧砖浅,接缝处的水泥还没完全被青苔爬满。
进了山门,是一条石板铺的甬道,甬道尽头是大雄宝殿。
殿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香,烟气细细的,被风吹得往一侧偏。
有个老居士在香炉前合十行礼,动作很慢,弯腰时要扶着膝盖才能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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