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也没问师父是怎么隔着四条街找到那栋公寓楼的。
陈湛当天下午上了回济南的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他坐下来,把旧布包搁在膝盖上。
窗外青岛的街景往后退,渔港的桅杆和海面的反光依次掠过,很快就换成了田野和土路。
一天之后,青岛传来电报。
叶凝真道:“乔维正交了。”
“电台在中山路一栋公寓楼里,密码本和发报机都在床板夹层。他说那条循环报发了一个多月,青岛站没人回,济南这边也没人回。”
“围城前他的上线给他发了最后一封电报,让他自行判断,之后电台就沉寂了。”
“他是被遗忘在编制外的——保密局改组之后没人接收他,青衣社撤出山东的时候也没人通知他。”
叶凝真听完,把手里的勺子搁在碗沿上。
她做了这些年情报工作,太清楚“被遗忘的潜伏者”是怎么回事,编制一改,联络人就没了,孤零零地挂在网外,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信号。
“他说撤到青岛是围城前的决定——德昌号地窖里最后一批假证印完,分发下去,他自己坐最后一班火车撤到青岛,准备从青岛坐船去上海。到了青岛,船停了,上线也断了。”
叶凝真将乔维正的名字写在档案扉页上,合上档案,“济南肃清可以结案了。”
淮海战役在十一月打响。
陈厉随山东军区教导队配属华东野战军,走的时候只带了一套换洗的灰布军装,以及那本翻旧了的十二手教材。
陈湛在训练营门口送他,递了一副新打的链子镖,镖头淬过火,没淬毒。
陈厉接过来挂在腰间,敬礼,转身上了卡车。
半个月后第一封战报从碾庄方向传来。
陈厉所在的部队参与了黄百韬兵团的围歼战,教导队在巷战中担任突击清障。
十一月下旬,黄维兵团在双堆集被围。
陈厉随教导队调往中野配合攻坚,半个月后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十八军在双堆集覆灭。
十二月,杜聿明集团在陈官庄被围。
大雪封住了所有道路,空投的物资大半落在解放军阵地上。
陈厉所在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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