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房先生,在经三路上做了十几年,街坊都认识他。
每天下午三点,他从德昌号出来,沿着经三路往东走,拐进街口一家茶馆,要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坐在靠窗的位子,喝半个时辰,喝完就走。
围城期间茶馆关过半个月,解放后又开了,老崔还是照常来,坐在同一个位子,喝同一壶茶。
茶馆掌柜的说,崔先生这人话少,从来不跟人拼桌,偶尔有街坊跟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茶钱每次都压在茶壶底下,不多不少正好够。
他是这条街上公认的老实人。
陈湛在茶馆对面,老崔喝茶,他也喝茶,干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盯着,耳力便能听到一切。
相隔几十米,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出去。
第二个下午,老崔还是喝茶,第三个下午,老崔没来。
福兴酱园的侦察员小郭从德昌号后巷跑过来,说德昌号今天没下门板,临街的铺面关着,后院有人进出。
陈湛起身往经三路西头走,走到德昌号门口,两扇木门板果然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
他绕到后巷,酱园的另一个侦察员老赵正蹲在墙角翻晒酱缸,见他来了,下巴朝德昌号后门扬了扬。
“进去半个钟头了。背了一麻袋干货,从火车站方向来的。进门的时候左右看了好几眼。”
陈湛点点头,在老赵身边蹲下来,把腰间的驳壳枪松了松。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德昌号后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二十出头,瘦长脸,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棉袄,肩上扛着个空麻袋。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把空麻袋卷起来夹在腋下,顺着巷子往东走,老赵低声说:“就是这个人。”
陈湛等他走出巷口,才起身跟上去。
军管会行动组在茶馆门口堵住了他。
他腋下的空麻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几个干枣,是从德昌号带出来的。
行动组的人把他按在茶馆门板上搜身,从他棉袄夹层里搜出一张假良民证,墨迹还没干透,印的是“QD市居民户籍证”。
他不挣扎,脸贴在门板上,眼睛往德昌号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湛蹲下来,把地上那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