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
缠黑布的左掌崩裂,绷带碎成无数布片从拳面上飞出去,他的左臂往后弹,整个人的架子被打散,后背撞在院墙上,砖墙闷响,簌簌往下掉灰。
陈湛走过去。
那人靠在墙上,双臂已废,嘴角溢着血,呼吸一下短一下长,快活不成了。
陈湛蹲下来,从他腰间摸出一本油布包着的小册子,翻开——名册,青衣社在山东各站点的代号和联络人,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在某座武馆门前的合影。
背景那块匾额上写的是“中华武术总会”。
陈湛把名册合上,将对方眼睛也合上,这人他倒是没见过,应该是他走后加入总会的,不过随着分裂,跟万赖生一脉走了。
在那人面前站了片刻,转身走到槐树下,从铜框眼镜老头怀里把账册抽走。
老头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湛捏开老头下巴看了一下,假牙里有氰化物,老头子不敢咬,不敢自杀。
将账册夹在腋下,出了杂货铺后门。
街上军管会的巡逻队已经赶到,领队的是个年轻干部,见了陈湛先立正敬礼。
陈湛把名册和账册递给那个干部,“院里几个,有死有活,槐树下那个带回去单独审。”
说完沿馆驿街往东走。
走出半条街,身后那个年轻干部追上来,手里提着一盏马灯:“陈顾问,叶副部长让我告诉您,她在纬四路那边等您。说是有家馄饨铺子还开着。”“嗯,知道了。”
纬四路那家馄饨铺子门脸窄,店里只摆了三张条桌。
济南围城期间这家店关了半个月,解放后头一天重新下门板,炉子还没烧热就排起了长队。
叶凝真坐在靠里的条桌旁,面前两碗馄饨,一碗已经见了底,另一碗还冒着热气。
她穿着一身灰布列宁装,袖口挽到肘弯,桌上搁着一顶解放帽。
陈湛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那碗还冒热气的馄饨,低头吃了,汤里放了紫菜和虾皮,烫得他眉心舒展。
叶凝真又给他叫了一碗,这回多放了一勺辣子:“馆驿街那个,算起来还跟形意一脉有点关系,张策和孙老学过几年。”
陈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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