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在一起。
“沈督察,老朽办了四十年席面,头一回听说,客人回家路上出的事,要主家画押。“
“往年不用。“沈啸秋从怀里取出一份折好的公文摊开,推到桌子对面,“今年用。“
公文上盖着局本部的关防,邵鼎臣扫了一眼。
院子里传来瓷器落地的碎响,接着是佣人的争执声,很快压下去了。
沈啸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也不急,邵鼎臣站了半晌,伸手把公文拿了过去。
......
入夜,道署街的中统南京区部,三楼还亮着灯。
沈啸秋把卷宗在桌上摊开,验尸格目一份一份看过去,看得很慢,一页要停上半分钟。
两处现场,收殓尸首二十八具。
横街一处,死者秦会双,天灵盖塌陷,颅骨向内碎裂,创面见掌痕,身上搜出的东西为零,口袋是空的,连怀表都没有。
长街一处,死者裴慎之,左胸刀创一处,创口两寸三分,深及心脏,一刀毙命。
随行护卫二十六人,全数死亡。
其中五人死于刀创,创口利落,都在要害。
余下二十一人,颈椎折断的九个,胸肋塌陷的七个,后脑碎裂的五个。
护卫佩枪二十六支,勃朗宁和左轮都有。
弹匣逐一核对,打出去的子弹总共不到四十发,街面起获的弹头,嵌在木板墙和石板缝里,没有一发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