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的八卦,名动天下,老朽也是久仰。”秦会双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我青衣社正好有个不成器的徒儿,练了几年掌法,一直没个高人指点。今儿斗胆,想请宫女侠赏脸,指教一二。”
说着,他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越众而出。
这汉子身形敦实,一双手又粗又黑,指节上结着厚茧,一看就是练铁砂掌、下过几十年死功夫的。
他叫庞万山,是青衣社里数得着的好手,一身暗劲,火候很足。
“请教”是假,压场子是真。
只是这话,说得客气。
宫家在南京,有宫宝森留下的根基、留下的人脉,这些年宫二经营着,还撑得住门面。
这些权贵、青衣社要她下场,也得绕着弯子、陪着笑脸来请,不敢像逼那些没根没底的武人一样,硬把她往台上赶。
宫二站在台下,神色清冷,把秦会双、正厅里那些似笑非笑的脸,一一扫过。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个局,应了是给这群人当戏看,不应是堕了宫家的招牌、叫人看了八卦门的笑话。
横竖躲不过。
躲不过,就不躲。
宫二解下身上的短褂,递给身边的弟子,提步上了台。
庞万山在台上抱了抱拳,也不多话,双掌一搓,那一身铁砂掌的劲,鼓了起来。
他抢先出手,一记黑虎掏心,五指箕张,直取宫二前胸。
掌风未到,一股焦糊的劲气,先逼了过来。
这一掌要拍实了,五脏皆碎。
宫二脚下趟着泥步,一走,身子斜斜地让开那一掌,贴着庞万山的劲走,转到了他的侧后。
庞万山的铁砂掌,劲是足,人却笨重,一掌落空,收势慢了半拍。
宫二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她借着庞万山掌势的余劲,手腕一引、一带,把那一身沉劲卸得干干净净。
庞万山只觉得自己一掌的力道落进了空处,整个人被牵着往前一栽。
宫二却没有趁势下杀手。
方才打亨特是替弟子报仇、替国术争气,她下了狠手。
这会儿,对着一个被人推上来卖命的同胞,她不愿,也不屑,把这台子当成自己逞凶斗狠、给权贵助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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