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卖女。
陈湛走在街上,心里那句话越发清楚了。
这台运转的机器,从上到下,烂到了根。
陈湛在城南夫子庙一带,寻了个下等客栈落了脚。
客栈住的,三教九流,跑江湖的、卖艺的、落魄的。
陈湛报了“周平“的名字,只说是北边逃战乱来的拳师,想在南京寻个看家护院的差事,混口饭吃。
掌柜的见得多了,没多问。
南京城里,这样的拳师不少,世道乱,有钱有势的,都爱养几个武人看家护院、当保镖、撑门面。
武馆、拳房,明里教拳,暗里也替人荐打手。
陈湛借着周平这身份,往这些地界凑了凑,听了一耳朵闲话。
闲话里,南京武林这潭水,不浅,也不清。
歇下脚,陈湛便顺着柳志明给的那条线,去踩邵鼎臣的点。
邵公馆在城里顶好的地段,一座三层洋楼,原是个日本商社的产业,“接收“过来,就成了邵鼎臣的私宅。
铁门、高墙,墙头插着碎玻璃碴子,门口两个挎枪的卫兵,进出的小轿车一辆接一辆。
门房边上蹲着几个精壮汉子,一看就是养着的打手。陈湛远远扫过去,这几个里头,有两三个有功夫底子,是花钱从武林里请来的拳师。
他没靠近,只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着,要了碗茶,静静等着。
看了两日,摸出几分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