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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湛抱着李清粟,从车头前面走过,脚步不快,走到大当家面前,停了停。
“车上的东西归你们。”他说,“军统押的是军饷,够你们一帮弟兄过个肥年。”
大当家喉结动了动,盒子炮慢慢垂下去,抱了抱拳,没敢吭声。
陈湛抱着人,往田野里走,身影掠过割过的高粱地,往南去。
东边的云脚红了一线,天快亮了。
怀里的人很轻,半个多月糟蹋下来,瘦得脱了形,气息浅得几乎抓不住。
陈湛走得稳,没让她受半点颠。
李清粟没死。
他不必带着一个噩耗回去见叶凝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