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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叙旧,一句“亲手送走了李清粟”,从头到尾是算计好的,就为搅乱他的心神,给自己挣出一个偷袭的破绽。
事实摆在眼前,刘云樵做到了,做得干净利落,一肘把他掀飞,七十拳压得他退到墙根。
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底只是抱丹,离他还差着一大截。
陈湛这副身子动不了丹田里盘着的气血,肉身却淬到了巅峰,筋骨皮肉炼到了极致。
能在他身上打断肋骨,刘云樵已经足够自傲,路守一通神之境全力施为,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院里剩下的活口不多,方才一场杀下来,能站着的没几个。
陈湛一个一个问过去,问到的东西有限,零碎的番号、上线的名字、几处接头的点,没什么要紧的。
问到第三还是第四个,残墙根底下蹲着的一个人忽然抬头,说要同他借一步,单独说几句。
陈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保密局文书的灰布短褂,袖口磨得发亮,是个常年趴案子的文职。
他的手背、虎口却有薄茧,腰背挺着,方才一场天塌地陷的厮杀,他从头到尾缩在墙根,没摸枪,没乱跑,也没出手。
身上有功夫,却一分不露。
陈湛走过去,将他带到一边,中年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西山的红叶,谢了么?”
陈湛一愣。
暗号。苏派在北平的接头暗号,知道的人不出一掌之数。
“自己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喉头动了动,说出来的话让陈湛立在原地。
“同志。我知道李同志在哪。”
陈湛在原地站了两息。
他周身的神意早收拢回来,方圆百步纤毫毕现,中年人的心跳沉稳,气息绵长,话里没有半分作伪的虚浮。
这人是真的自己人,也真的知道些什么。
“你哪条线上的。”陈湛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
“免贵姓乔,三年前埋进保密局文书科。”中年人说得不快,每句都掐得很准,“李同志半月前出的事,线上叛了人,她为了把最后两个同志送走,自己断后,受了重伤,落在刘云樵手里。”
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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