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好。
信仰跟眼前的实情对不上的时候,多数人只剩两条路,要么躲开不看,要么蒙着头往前走。
两个人站在一地死伤当中,一句一句地说着,听着倒有几分旧友叙旧的意思。
院子四下,暗处还伏着没死绝的人,端着枪,等一个动手的机会。
听着这番交谈,一时都有些发愣,手指搭在扳机上,不知道这枪该不该放。
但...有人手一抖,走了火。
黑暗里第一声枪响,旁人没工夫去想是谁先动的手,跟着把枪口压向陈湛立身的方位。
火舌一道接一道从院子四角窜起,子弹连成一片泼过去,打在影壁上,打在廊柱上,木屑砖渣崩落满地,也打在自家弟兄身上,惨叫闷在枪声里。
打了十几息,弹仓见底,枪声稀稀拉拉停下来。
原地空荡荡,没有人。
院里的兵端着枪四下寻,寻了半晌才发觉自家局长身侧不知何时多站了一个人,从哪条道挪过去的,没有一个看清。
陈湛立在刘云樵半臂之内,声音不高,压着满院硝烟送出去。
“让你的手下收了枪吧,这距离打不中我,你心里清楚。”
刘云樵两脚没动,望着身边人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开不开枪要紧么,不开枪,你就肯放过他们。”
“不会。”
刘云樵喉咙里滚出一声短笑,肩背仍旧挺直。
“多挨这几分钟,又有什么意思。”
“也是。”陈湛抬起手,“你很懂我。”
掌锋将起,刘云樵先开了口。
“李清粟,先生此来,为的是她吧。”
陈湛的手停在半空,落了回去,偏头看他。
“你想拿她要挟我?”
“在下不敢,先生杀了我,一样救不走人,后路我都断干净了。”刘云樵停了停,“先前派出去的几个人……”
“都死了。”
“……局子里还剩二十几个,真要四下散开往外逃,先生一个不漏,全杀得了?”
“试试看。”
刘云樵抬手虚虚一引,二楼电报房的电键应声响起来,铜键起落,一串电码往外送。
铜键只磕下第一记,陈湛脚底涌泉一沉,周身气血轰然鼓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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