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角立着岗楼,岗楼上架着机枪。
墙里头一排营房,住着一连兵,正门两道岗哨,上了刺刀的步枪交叉拦着,进出的人一个一个验牌子。
保密局,北平站。
军统今年改了名号,挂上保密局的牌子,里子还是原先那一套。
抓人、审讯、关押、清查,城里的脏活硬活,大半从这堵墙里发出去。
杜应川亮了牌子,岗哨让开。
他带着人进了墙,穿过营房,往里院去,里院僻静,一排平房,住着几个要紧的人物,最东头一间,灯还亮着。
刘云樵在屋里。
屋里一张桌,一盏灯,刘云樵坐在灯下,四十上下,中等身量,肩背宽厚,常年练八极,一身横练的沉劲收在骨子里,坐如钟,不动如山。
杜应川进了门,把门带上,躬了躬身。
“局长。”
刘云樵没抬头,手里捏着一份卷宗。
“这个时辰过来,城南的局,成了?”
“破了。”
捏着卷宗的手停住,刘云樵抬起眼。
“什么?说!”
“义庄守饵的七个,全没了,做饵的张玉茹重伤垂死,我已经让人送医院。”杜应川一句一句往下报,“动手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刘云樵把卷宗搁下。
“一招一个,一掌切咽喉,一指断肋骨,七个人倒在四面有岗的义庄里,外头的眼线、暗哨,没一个听见响动。”
屋里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