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灯影,又回头看他。
出不了城,回不了戏班,青衣社满街找他,眼前的人救了他一命,让他去哪儿,他就只能去哪儿。
“是……是。”
白秀彩抱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进了胡同。
陈湛退进对街的阴影里,让白秀彩去意拳拳馆,是替他寻一条活路,也是给王芗斋出一道题。
王芗斋干净,白秀彩进去,自会被妥帖藏起来,平安无事。
王芗斋要是搭着青衣社的线,转头就会被拿走,他也会出手救人,不让白秀彩送命。
到时候,白秀彩没事,王芗斋是清是浊,一并见分晓。
陈湛立在暗处,看着白秀彩的背影进了院门。
意拳馆的院门关上了。
陈湛立在对街的阴影里,院里的动静,一点一点收进耳朵里。
白秀彩进了门,先是一阵脚步,王芗斋的声音低低地问了几句。
白秀彩答得磕磕绊绊,把“西山的红叶,前来投奔”说了。
屋里静了一息。
然后是王芗斋起身的动静,开柜门,取被褥,脚步往后院去。
他把白秀彩安顿在后院柴房,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别出门、别出声,白日里有人来,不许露面。
做完这些,老人回了屋,坐下,半晌没动。
一声长叹,从屋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