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
院里的徒弟没听出门道,照旧站他们的桩。王芗斋回头吩咐了一句,几个徒弟收了桩,散到别的屋去。他把陈湛引进里屋,关上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神不外溢,意不露形”。
王芗斋倒了碗水搁在陈湛面前,自己在桌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一个寻常中年人,瘦高,背着皮货,相貌平平,看不出什么来路。
“上头就派你一个?”
“人多了进不来。”陈湛端起水喝了一口,“我办接应的差事,城里的门路不熟,先来跟您讨个底。”
王芗斋没接话,端着自己的碗思索。
暗号是对了。
但是...苏派那边有些年没联系了,前段时间叶凝真在上海遇险,他也听说了。
后来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总会长陈湛回来了,越发离谱。
王芗斋的消息来源又不多,也就以为是以讹传讹,没当回事。
陈湛怎么可能回来?
这突然来一趟,应该是为了前段时间军统和青衣社绞杀地下党的事。
他没敢过多打听,但也听到一点风声,毕竟在街面上开枪了。
陈湛把碗搁下。
“城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您给我说说,哪块是谁的地盘,盘查的人是哪一路的,我心里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