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功夫更进一步,连步子都比上山时速度快了几分。
到了山脚,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
陈厉原本蹲在路口的石头上,算着日子,今天已是第十六天,山下有人找师父和师娘,但他不敢上山打扰,便在山脚等着。
视线落到叶凝真身上,愣了愣。
半个月前送上山的师娘与眼前下山的人,是一个人吗?
“师娘……”陈厉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叶凝真把箱子搁下,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
“愣着做什么,接箱子。”
陈厉应了一声,上前接过箱子。
村口的土墙上新刷了标语,红底黑字,参军光荣,保卫解放区,墨迹还没干透。
墙根底下蹲着几个等着登记的后生,背上捆着卷好的铺盖,脚边搁着干粮袋。
民兵扛着老套筒在路口查路条,见了陈厉,点头放行。
打谷场上,妇救会的人在赶做军鞋,麻绳穿过鞋底的声音连成一片,缝好的鞋码在席子上,一双双摞着,半人高。
秤砣碰着秤杆,一边分粮,一边记账,本子上的名字添了一行又一行。
南边的仗打起来了,风声一天紧过一天,这些鞋和粮,都是给要过江、要上前线的人备的。
几个做活的女人抬头看过来,视线在叶凝真脸上停了片刻,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手里的活计都停了。
叶凝真在村里养伤的日子,众人都见过她从前的样子。
半个月不到,换了个人。
有人放下鞋底站起来,想招呼,话到嘴边又咽了,只盯着看。
叶凝真冲她们点头,跟着陈湛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