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清寺的山门寅时开。”
“桐柏宫去不去?”
“去什么,这几年桐柏宫冷清,香火都叫山腰那个坛口分走了,听说拜的无生老母,入了道还发愿单,”说话的人压低声音,“灵不灵不晓得,人是真多。”
“那坛口的道主,你见过吗?”
“哪个见过,听说在山上住了十几年,今年开春下山云游去了,到现在没回来,坛里夜夜给他留一盏灯。”
角落里,陈湛端着茶碗,没抬眼。
叶凝真给他续了水,两人对坐,谁也没说话。
夜里,客栈后院。
叶凝真顺着山势往上看,半山腰,桐柏宫侧畔,一点灯火。
天黑透,那点灯火愈发清楚,孤零零悬在山影里。
夜夜点着的那盏灯。
“深夜点灯,在道门里这是‘等人归’的意思。”叶凝真淡淡问道。
“等不到了。”
陈湛望着灯火,神意无声铺开,漫过县城的屋脊,漫过山脚的溪涧,顺着山道往上,方圆里许,草动虫鸣,纤毫毕现。
灯下有人。
气息收敛,混在山岚里,呼吸绵长,心跳缓得近乎龟息,寻常高手打灯前走过也察觉不出。
是个顶级的养气高手,道门中人。
那人坐在灯旁的石凳上,坐姿松而不懈,面前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盘棋。
残谱,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