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足,百骸通明的意思。”
“我今年六十岁。”
陈湛看着他三十多岁的面孔,没有意外。
“找了几十年,走了大半个国内,国外我也去过,都是些旁枝末节,不得神髓,没意思。”
“用一贯道的网搜遍了民间的隐士和高手,没有第二个。”
路守一说到这里,语气里头第一次有了一点情绪,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寂寥。
“薛颠是我觉得最有可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我想花二十年培养他,结果被你废了,当然并不可惜,咱们这种人,练功就是要杀人,被人打死在台上,再正常不过。”
他看了陈湛一眼,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所以你来找我。”陈湛说。
“所以我来找你。”路守一点头,“你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那个境界的人。”
陈湛没有反驳,路守一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薛颠,也不是为了军统,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二十年前,我把这副肉身练到了极处,筋骨不再生长,力量不再增加,速度和感知都到了尽头。就像爬到了山顶,四面全是云雾,看不见更高的地方,也看不见下山的路。”
“我不知道这条路是到头了,还是我自己走不动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湛身上,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点期待。
“拳道通神,却也不是真的神,肉身终归会衰老,即便非常缓慢,但这十年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老了一分。”
“我想再进一步,我想要看看再往前一步,是否能摆脱生老病死,气血衰败...”
“想看看,前面...还有没有路。”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路守一的旧棉袍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
“你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对手。”
矮丘上安静了一会儿。
风吹过碉堡的废墟,从塌掉的墙面里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路守一的想法,倒也不奇怪。
人站在山巅太久,会有两种想法,要么冲入云端,要么跌入山谷。
路守一说完那句话,矮丘上安静了好一阵。
陈湛从始至终没说几句话,突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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