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看,身后的灌木里又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
又一个人倒了。
恐慌在矮丘上蔓延开来。
这些军统的枪手不是新兵,他们经历过训练,打过靶,有人甚至跟日本人交过手。
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敌人,一个在黑暗中来去无踪的人,一个枪打不中、刀砍不到、连方向都判断不了的人。
有人从战壕里爬出来往山下跑。
第一个跑的人带动了第二个,第二个带动了第三个。
碉堡外面的十几个枪手,跑了一半。
他们往滩涂方向滚下去,往密林方向钻进去,扔了枪,不要了,只想离这座岛远一点。
碉堡外面只剩下五六个人和碉堡里面的两个机枪手。
还有青衣社的五个人。
三个化劲守在碉堡门口,两个在碉堡侧面。
碉堡门口正中那个年纪最大的人,五十多岁,化劲中期,右脚前左脚后,将三体式的桩架扎得稳稳当当,气血沉到了丹田。
他不看外面的黑暗,闭着眼睛,用劲力感知周围的气机波动。
化劲的感知比不了抱丹,但在十步之内,他能感觉到一个活人的气血流动。
十步之外就不行了。
陈湛从十五步远的地方走过来。
老头睁开眼睛的时候,陈湛已经在他面前五步。
月光照在陈湛的脸上,二十多岁的面孔,赤脚,湿衣服贴着身体,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血迹,杀了这么多人,身上一滴血都没溅到。
老头一拳打出,力从地起,节节贯穿,拳面上裹着一层渗透性的暗劲,打中之后劲力会穿过皮肉直入脏腑,寻常暗劲高手挨这一拳,轻则内伤,重则当场吐血。
他的拳头打到了陈湛的胸口。
是真的打中了。
拳面砸在胸骨上,触感传回来,皮肉底下的筋骨密度远超常人,厚实得像一堵夯土墙。
他的全力一拳,打在陈湛身上,像往大海里扔了一粒石子。
老头的拳头还没收回去,陈湛的右手已经扣上了他的手腕。
五指收拢,腕骨在掌心里咯咯作响。
老头的脸扭曲了一下,左手立刻跟上,一掌劈向陈湛的颈侧,他知道这一掌劈不动,但不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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