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浅痕,随后一道血线喷出。
背后偷袭的暗劲也到了,一拳奔着陈湛的后脑砸来。
陈湛没回头。
左手反向一探,正捏住那人来势正猛的手腕,轻轻一拧。
腕骨错位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废了,被陈湛顺手往旁一甩,撞在另一个还没回过神的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青砖地上,滚作一团。
剩下两个拔枪的还想再开枪,一低头,却见自己手里的枪管上,不知何时已经按了一只手掌。
那掌轻轻一发力。
钢铁的枪管,竟像捏湿泥一样,被攥得变了形,扳机扣下去再也击不出火。
从陈湛迈步进院,六人尽数倒地,前后不到十息。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那截嵌在廊柱里的断刀还在微微震颤,嗡嗡地响了一阵,才慢慢停了。
正堂的门被他推开。
灯光“哗”地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满院的狼藉。
正堂很大。
青砖铺地,抬头是几根粗壮的房梁,两盏大灯笼把整个堂屋照得通亮。
正中墙上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翁祖、钱祖、潘祖,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笔直地往上升,到了梁下才散开。
九把紫檀太师椅分列两侧。
正中那把最大,椅背上雕着盘龙,扶手包着铜皮,被人擦得发亮,却常年空着。
今晚堂上坐了五个人,五把椅子上各坐着一位龙头。
红木大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几碗茶还冒着热气。
他们方才正在议事。
一是军统昨夜透过来的消息,警备司令部拿住了在上海搞暗杀的幕后主使,是秦氏兄弟亲手擒下的;
二是吕德生的死,吕德生在青帮里挂着八大龙头候补的名分,死得不明不白,凶手必须查出来。
正议到一半,门外那阵动静就传了进来。
先是一声暴喝,几声枪响,几下闷响,然后……就没声了。
快得叫人心里发毛。
门一开。
五个龙头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六个看家的高手东倒西歪地瘫了一地,廊柱上嵌着半截断刀,月门的砖墙碎了一块,地上洇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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