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那把是杜先生的位子,常年空着。
左右各四把,是八大龙头的座次。
正堂上方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香火常年不断。
两百年的帮派,底蕴不差。
陈湛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
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个人,穿长衫,手插在袖里,乍看像守夜的伙计。
但站位有讲究,两两相隔四五步,互为掩护,视线交叉,把整条弄堂口都罩了进去。
陈湛在弄堂口的暗处停了一息,扫了一眼。
四个人里,至少两个是明劲实力,另外两个袖子下面压着枪。
他没走大门。
弄堂侧面有栋两层民房,陈湛贴着墙根过去,脚一蹬,借着窗框的木棱,无声无息上了房顶。
在屋脊上略一驻足,看准了第一进院子的落点,纵身越过那道灰砖高墙。
身子在半空划过,落地没声响。
第一进院子不大,墙角摆着几口盛雨水的大水缸,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正屋的门关着,里头透出说话声,还有麻将牌哗啦啦洗牌、推倒的脆响。
廊下的板凳上坐着个看门的老头,叼着旱烟杆,正眯着眼打盹。
人从头顶掠过的那一瞬,带起一缕极轻的风,拂过他的脸。
老头一个激灵,睁眼抬头,旱烟杆从嘴角掉了下来。
不过陈湛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掌按在他肩井上,劲力一沉,老头眼前一黑,软软地歪在板凳上。
烟杆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陈湛迈过门槛形的月台,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一进,守得比外头严得多。
月门两侧站着人,六个,清一色短打扮,腰间都鼓着,有刀有枪。
站位比前面更见功夫,两人一组,三组成犄角,把整个院子的进出口都用三角阵兜了起来,无论哪一处起了变故,另两组都能立刻补位。
六个人里,三个是暗劲。
其中一个,暗劲已到了巅峰,离化劲只差一线门槛。
青帮花重金养的看家高手。
那个暗劲巅峰的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上忽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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