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样。
陈厉应了一声,下了床,穿上鞋,把链子镖缠在腰间,收拾了枕头底下几样东西塞进怀里。
走到屋门口,回了一下头。
陈湛站在桌边,已经恢复了易骨术的伪装面目。
“师父,保重。”
“嗯,去吧。”
陈厉拉开门,走进院子,翻墙出去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先是快步,然后变成了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陈湛站在屋里,把煤油灯灭了,快速离开。
......
天亮了。
苏州河下游,靠近外白渡桥的河段,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两岸的建筑在雾里只露出灰黑色的轮廓。
第一个发现的是拉货的船夫,跑苏州河跑了二十年。
他撑着舢板从河中段往下走,经过一处码头桩子的时候看到水面上漂着一个东西。
离得远以为是烂木头,上游冲下来的,苏州河里常有。
撑近了一看,不对。
是个人。面朝下趴在水面上,衣服泡涨了,双臂张开,随着水流缓缓往下漂。
老马用竹竿捅了一下,人没动,软的,死了。
他喊了码头上的巡捕,两个人合力把人用竿子勾到岸边,翻过来一看,都认识。
南市的吕德生,青帮的人,在这一带做事多年,码头上混饭吃的谁不知道吕老板。
面色铁青,泡了一夜,皮肤发胀。
右手和一把驳壳枪长在了一起。
巡捕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骨肉嵌在枪身金属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进去的,枪身变形,外壳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五指的痕迹清清楚楚。
骨头和铁混在一起,血肉填在金属的凹陷里,已经发黑了。
年轻那个巡捕试着想把枪从手上掰开,掰不动,铁和骨头已经长死了。
老巡捕把他拉开:“别碰,打电话报上去。”
消息先在青帮内部炸了锅。
吕德生昨晚带了十五六个人出去“办事”,说好了连夜回来交差,结果人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派人去找,找了一上午,最后在河里捞到了他。
手下十五六个人全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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