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大排档支起炉子,油烟混着咸鱼味飘在巷子上空,卖牛杂的摊子前排了七八个人。
六层旧唐楼,外墙灰泥剥了大半,露出红,楼道里没灯,黑洞洞的。
方鹤年在巷口蹲着,手里捏一份报纸,像在等人。
看到陈湛过来,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他衣襟上的几点暗色,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陈湛上楼,木板楼梯吱嘎响。
三楼走廊尽头,方鹤鸣靠在墙边,手里攥着匕首,听到脚步声手指收紧,看清来人才松开。
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阮芷坐在床沿,背靠着墙,手里端着半碗药,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
听到门响,抬头。
“姐夫,回来了。”
陈湛嗯了一声,摘帽搁在桌上,脱了长衫挂椅背上。衣襟上有几滴暗色痕迹,昏暗里看不太分明。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阮芷没争这个,把药碗放下。
“来,把背转过来。”
阮芷转过身,背对着他。
陈湛掌心贴在她后背的命门穴上,气血催动,一股温厚的劲力从掌心渗透进去,顺着阮芷的经脉缓缓推行。
推宫过血,以自身气血带动伤者气血,疏通淤滞,将残留的暗伤一点一点推散。
阮芷的底子厚,化劲高手的经脉比常人宽阔,气血运行的通道还在,顺着原有的通道推,事半功倍。
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变沉,后背微微发热。
前后大约一炷香。
陈湛收手,掌心微烫。
“内伤比前几天又好了些,再养半个月,七八成没问题,再有三四个月几乎能恢复如初了。”
阮芷转回身,活动了一下手指,攥了攥拳,她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屋里安静了一会。
陈湛开口:“上海现在什么情况?”
阮芷的表情沉了一下。
“不好,我来香江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
她说起来香江之前的情况,大概三个月前,统派联合军统,直接动手,封武馆,抓人,查抄联络点,苏派在上海的几个据点一个接一个被端。
“能转移的人全转走了,转不了的藏起来,做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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