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楼的会客厅,把一张红木太师椅拖到了正对大门的位置,坐下了。
桌上搁着他的刀。
六合门的制式短刀,刀身一尺八,刀背厚,刀刃薄,弧度微弯,刀柄缠着黑色的粗布,布上渗着旧日的汗渍和血渍,洗不掉了。
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七发弹匣,满的,保险打开。
沈廷栋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了二楼,进了电报房,把门关上,坐在电话机旁边。
他打算给上海打长途。
唐奉先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
化劲巅峰的感知铺开,方圆三丈之内的动静尽在掌握,院子里岗哨的脚步声,二楼走廊上巡逻的人踩在木板上的吱嘎声,门外街巷里行人走过的声音,卖凉茶的吆喝声,远处电车的叮当声。
每一个声音都清清楚楚,嵌在他的感知里,像一张铺开的网。
如果那个人真的冲着青衣社来,永安会馆是绕不过去的,沈廷栋判断得没错,情报中枢是命脉,对方要断青衣社的根,这里必取。
院子里的岗哨按部就班地走着,二楼的巡逻按时换了一趟岗,门外的街巷里人来人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唐奉先睁开了眼睛。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门口的岗哨,方才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现在只剩一个了。
不对!
下一瞬间,一个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