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自己也说练得不全,他年轻时候跟过一个师父,后来战乱频发,我们辗转来到香江。“
“你爹还在吗?“
矮个子的眼神暗了一下。
“去年走了。病死的。“
陈湛沉默了一息。
高个子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国语比矮个子好,声音沙哑,带着疼痛忍着的那种绷紧。
“先生,今天多谢你。我们确实欠了兴龙社的钱,不是赌债,是我师叔的药钱,他病了很久,治不起,找兴龙社借钱,现在利滚利还不上了。“
陈湛问:“你师叔也练拳?“
高个子点头:“我师叔练八卦掌。“
陈湛的目光定住:“你师叔叫什么?“
“阮良山。“
“阮良山?”
陈湛想了想,这名字他好像没什么印象,“你认不认识阮芷。”
“咦...你怎么知道...”
高个子惊讶开口,矮个子赶紧拉一把他,高个子面色一变,摇头道:“呵呵,不认识,先生你找错了人了。”
两人说完就起身,相互搀扶,往巷子里面走去。
而且十分警惕,还回头看陈湛这边,陈湛倒是没跟踪两人,看出两人有难言之隐。
这个时代...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阮芷还成了不能提的人物了?
稍微想了下,没什么头绪,转身将喝粥的钱给了,天色暗淡下来。
入夜了。
九龙城寨的白天和夜晚完全两个样子。
白天还能看见天光,到了晚上,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零星的灯泡挂在电线上,昏黄的光照不出三步远。
棚屋里透出煤油灯的光,从木板缝隙里漏出来,勉强能看清路线。
陈湛打算先在城寨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一间空着的棚屋靠着城寨东面的墙根,由三面铁皮和一面木板搭成,门是一块油布帘子。
房东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接过碎银子咬了一口,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让他住。
屋里什么都没有。
一张木板床,一条破毯子,墙角漏风,铁皮顶上有几个窟窿,能看见外面的夜空。
他从房东那里买了一身旧衣裳。
灰色对襟衫,粗布裤子,布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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