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一刀接着一刀,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第一刀,青龙探爪,刀尖从下往上挑,走的是一条斜线,从崔恒的膝盖往面门的方向削,逼他往后仰。
第二刀,白蛇吐信,身形一转,刀从挑变成了刺,刀尖对准崔恒的咽喉直突过去,快如闪电,崔恒侧头避开,刀尖从他耳边穿过,削掉了半只耳朵。
第三刀,鹞子翻身,整个人在台阶上旋了半圈,刀从头顶劈落,劈山式,全力下砸。
崔恒举刀来挡,两刀交击,火星四溅。
手里的窄刃刀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缺口,佩刀太重了,每一刀砸下来都把他的虎口震得发麻,窄刃刀的刃口在佩刀的重击下一点一点崩裂。
他认出了陈湛手里的刀。
奕亲王的祖传佩刀,满洲骑兵刀的制式,刀身窄长,百炼精钢,据说是太宗皇帝传下来的东西,吹毛断发。
恭王府出事那一夜,这把刀就不见了,原来在这个人手里。
崔恒连连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后背快要顶到殿门的门框了。
身后就是太后的寝宫,他不能退进去,退进去就是把刺客带到了太后面前。
他只能堵在门口,用自己的身体和手里的刀把这道门封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的人。
从第一刀交手就知道了,佩刀劈下来的力道重得让他双臂发颤,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沉,这个人的气力像是没有底的深井,越打越凶猛,越杀越疯狂。
崔恒咬着牙,狂吼了一声:“大胆贼人,给我死来!“随后挥刀猛砍,但这一刀空了。
声音在储秀宫的院子里回荡了一下。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声。
嗤!
三枚梅花镖从陈湛的左手中激射而出,镖身在阳光底下翻转,呈品字形飞向崔恒的面门和胸口。
梅花镖是从奕訢身上搜来的,恭王府那一夜,奕訢用梅花镖打陈湛,陈湛顺手收了几枚,一直揣在怀里没用,留到了现在。
崔恒的窄刃刀挡了上去。
叮叮叮!
三声脆响连成了一串,三枚梅花镖被刀面磕开,弹飞出去,钉在了门框的木头上,入木半寸,嗡嗡颤响。
崔恒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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